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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凤凰血玉镯子》分节阅读_23

    的,但如果……不成功呢?

    媚云的神色变得肃穆起来:“如果成功的话,在你们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,不会再发生,然——如果不成功,萧然,你的灵魂就将在媚云死的那一刻在天地间飘荡,然后在初升的阳光下消失!你将永远也无法再回到今世了,而我,在你今世的身体死去的那一天,仍将继续飘荡,我也不知道我能否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杀人。不过,我想提醒你的是,回到前世,你不再有你今生的记忆,你所有的都是‘媚云’的记忆,你就是媚云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可能?我没有今世的记忆,又怎么可能去改变历史?”

    媚云的脸又变得怨恨起来:“在你死的那一刻,你会恢复你所有的记忆,那时你就可以明白我所遭受的苦,我的无奈和选择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身体即将属于我了。而你,将会被驱逐出这个身体,对不起,萧然,我的孩子。”镜面再次蒸腾起一片雾气,媚云的话变得越来越遥远、缥缈……

    一阵剧痛,萧然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股力量重重地推出了体外……进入了一个未知的、混沌的世界……

    第73章:从此与君决(四)

    雨,终于歇停了,叶子彷佛不胜其重,一滴水珠顺着叶尖,终,滴落在地,整个夜,渐渐地静了下来,暗淡的月光从乌蓝的云层后照下来,朦胧地投射在几株垂柳上,看上去像是地面冒出一股股的蓝烟。

    梦中,一栋古旧的大宅院,冗长的走道,走道的尽头是一扇古旧的大门,暗红色的门漆上雕刻着两只凤凰,然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,黑暗中透出一点红色……渐渐近了,看清了,是一对红色的喜烛,似乎刚刚熄灭,还不断升起袅袅的白烟……红色的喜服,一个身穿喜服的新娘端坐在镜子前,头上盖着大红的喜帕。风一吹,吹起红红的喜帕……

    以前,这个梦到这里便会嘎然而止,渴望而又惧怕看见喜帕下那一张脸,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?文宇挣扎着想从梦魇中醒来,可眼皮似有千均的重量,抬不起分毫……

    风,陡地从身后涌了进来,穿过门,穿过自己,掀起新娘红红的喜帕,落在地上,伸展成一片刺目的颜色……

    女人乌黑的头发盘着,斜插着一支碧玉的凤凰簪子,凤凰的嘴中含着一颗莹白的珍珠,温润的颜色映着女人光洁的额头,女人起先是低着头,黛黑的睫毛微微颤抖着……然后女人缓缓抬起头来,眉目之间的神情居然有几分似萧然,颊带两抹绯霞,望着他,幽幽地笑了:昊郎,我终于等到你了……

    文宇猛然惊醒,却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了,自己居然睡得如此沉,梦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女人的声音犹在耳边,文宇伸手摸了摸前额,竟布满冷汗。

    曾经猜想过喜帕下究竟是怎样一副容颜,那个女人该是媚云吧,而她的面貌竟真和萧然有几分相识!终于知道为什么命运会把他们纠缠在一起,竟是前世的宿命!

    萧然!萧然的名字神经质的浮现在脑海中:萧然,萧然怎么样了?心中滋滋念念的竟都是萧然了,想着昨晚跟在萧然身后的魅影,不禁打了个寒颤,难道我真的就要永远地失去你了吗?

    再无犹豫,文宇简单地整理完便冲到萧然房前,房门静静地紧闭着,可心却跳到了嗓子眼,萧然,萧然,你可千万不要有事,定了定神,伸手敲了敲门,没有反应,不祥的预感再次袭上心头,一把推开房门,有些昏暗的屋子立时被涌进来的光线照亮,被子叠地很齐整,屋子也照例是纤尘不染。

    文宇的目光终落在梳妆台侧的地上,自己送给萧然的那根红绳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,桃木做的凤凰扣子已经断开,文宇俯身拾起那根红绳,为什么?为什么这根红绳会跌落在这?是她早上遗忘了吗?还是……?不,不会的,萧然若真是媚云的今生,媚云是不会伤害她的!

    可这样的理由此时却连自己也说服不了,一颗心飘飘荡荡地似悬浮在半空,想抓住些什么,却什么也抓不住,慌慌的。

    萧然,萧然,你现究竟在哪?

    失魂落魄般来到饭厅,却只有楚薇薇一人,楚薇薇正开心地不得了,好看的眼眸如同清晨的阳光般明媚闪亮,一看见文宇就跑上来撒娇说:“文宇,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了吗?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文宇口里敷衍着,心里却依然惦记着萧然。

    薇薇扑闪着双眼,嗔道:“我额上的红斑没啦!你看!”

    文宇一怔,望向薇薇,果然,薇薇光洁的额头上那块颜色鲜红的红斑消失了!为什么……会这样?想到出现在萧然手腕上的凤凰血玉镯,她背后的魅影,薇薇此时消失的红斑,一切的矛头仿佛都在瞬时指向了萧然,难道……?不,不,文宇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萧然呢?”按奈住心中的惶恐,文宇装作随口问道。

    楚薇薇正欲答话,却见帘子被掀开,萧然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,看见文宇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萧然仿佛……没什么异样,只是脸色略有些苍白,是没有睡好吗?但只要萧然没事,就好,文宇心里松了口气,可能真是自己多心了。

    突然——傅贤情带着惊异的声音传来:“你们快过来帮忙,杨光这孩子怎么睡在门口?也不怕着凉,唉,真不懂得照顾自己,这让做父母的如何放心?”

    大家搀扶着杨光进到厅堂,傅贤情伸手按了按他的人中,杨光“啊”的一声舒醒过来。

    第74章:从此与君决(五)

    杨光的眼圈有些发黑,脸色也显得很憔悴。

    楚薇薇使劲掐了杨光一把,恨恨道:“死人杨光啊,你昨天一天去哪了?怎么好端端地会睡在门口啊?”

    杨光的眼神有些恍惚,怔怔道:“我昨天在红娘子庙遇到一个老婆婆,然后就跟着她回去,然后……她,她好像和我说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,然后……”杨光定定地望着门外的天空,半晌,喃喃接道,“我不记得了,今早醒来就在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萧然用匙羹缓缓搅着热粥,淡淡地问着:“那老婆婆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杨光捧着头,脸上一副痛苦的神情:“不,我不记得了,好痛好痛,我的头好痛!”

    “好了,好了,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,大家赶紧吃饭吧,凉了就不好了。”傅贤情截住大家的话头,劝着。

    楚薇薇拉着文宇在萧然身旁坐下,萧然斜了薇薇一眼,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,装作有意无意地说道:“薇薇,吃饭的时候你还拉着文宇的手不放干嘛?怕他平白无故飞了不成?”

    文宇心中一震,她此时为何会说这样的话?她是想暗示自己什么么?自己昨天既然已经对她表明了心意,总归会给她一个交代的。

    楚薇薇向着萧然扮了个鬼脸,并没在意。

    杨光本欲在文宇身侧坐下,却被傅贤情推攘着在萧然身侧坐下,萧然疑惑地望着傅贤情,傅贤情却躲闪着萧然的目光,不自然地笑着:“你们年轻人坐在一块儿好些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那就多谢祖外婆有心了。”萧然瞟了傅贤情一眼,向着杨光道:“既然祖外婆考虑如此周全,杨光,你就坐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杨光看了看傅贤情,又看了看萧然,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奇怪的气氛,“哦”了一声,在萧然身侧坐下。

    文宇倒没在意,向着傅贤情道:“就要开学了,这趟出来也耽搁好些时日了,我们想吃过早饭就回去了,以后有时间再来探望您老。”

    傅贤情似乎有些怕萧然,不迭地应着:“好,好,学业重要,你们走,我就不送了。”看了眼萧然,却又欲言又止,只低下头默默地喝粥。

    吃过早饭,大家简单地收拾好东西,就向傅贤情告辞了,出门前,萧然脸上突然现出哀伤的神情:“打扰祖外婆如此之久,这一下要走了,心里竟有种割舍不下的感情了。”对着傅贤情道,“祖外婆,我可以抱您一下么?全当是感激您的照顾。”

    傅贤情单薄瘦小的身子轻轻颤抖着,没有说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萧然径直走上前去,环住傅贤情的脖颈,在傅贤情耳际轻声道:“如果不是你,媚云也不会有今日,媚云谢谢你了。”格的一声轻笑,放开傅贤情,傅贤情呆呆地站着,如同秋风中的一片树叶,颤抖地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萧然和傅贤情说了什么,众人也没在意,出了门,杨光却忍不住回过头,在暗红色的大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,发现傅贤情竟顺着门无力地滑落在地,显得无比的苍老和憔悴。

    文宇看了看表,道:“已经打电话给司机了,半个钟头后他会在桥北路口等我们。”

    楚薇薇拍手笑道:“好啊,终于可以回家了,而且,媚云的事也终于结束了!”正说笑间,却不见了萧然,回头一看,萧然竟在一个商铺前定定地站住了。

    众人走回到萧然身侧,杨光顺着萧然的目光往商铺里张望,道:“萧然,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萧然指着置放在铺头一个角落里的红伞,向着店铺的老板说:“老板,给我那把红色的油纸伞。”

    “你买这样一把伞做什么?”

    萧然付了钱,伸手接过红色的油纸伞,轻轻抚摸着伞面,缓缓道:“我很喜欢,买回去做个纪念。”

    杨光盯着那把红色的油纸伞,为什么竟会有种熟悉的感觉?脑袋又剧烈地疼了起来,算了,不要想了,一切等回到C市再说吧。

    第75章:红色高跟鞋

    十月,C市的夜依旧弥漫着燥热的气息,萧夫人辗转反侧,竟总是无法入睡,索性睁大眼望着窗外浓浓的夜色发呆,萧远山睡得很熟,轻声打着均匀的呼噜——

    忽然,客厅里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,嗒,嗒,嗒,路过房门,一步一步,有节奏地响着,一直延伸进萧然的房间,只听见门“嗒”的一声撞击声,夜,重又恢复了寂静。

    这么晚了,然然穿着高跟鞋在客厅里做什么?萧夫人再也睡不安稳,拉开门,萧然的房间门轻轻虚掩着,隐隐透出一丝红色的光芒……

    疑惑地推开门——

    一片耀眼的烛色瞬时跃满整个眼帘,台上燃着两根红烛,赤黄的火焰肆意扭动着,清晰地映着镜子前的女人:萧然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,如瀑的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身上,对着镜子,执着一把木梳缓缓地梳理着头发……

    然——更诡异的是:

    萧然穿着一袭桃红色的旗袍,艳艳的桃红色中透出古旧的味道。

    萧夫人吓了一跳,掀开灯,颤声道:“然然,你,……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萧然似有所觉,肩头一震,但,没有回头,只稍稍停顿了一会儿,徐徐地吹灭镜前的红烛,站起身,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打了太多粉的缘故,萧然的脸色白的吓人,而嘴唇则涂得红艳艳的。

    萧夫人眼里的惊异之色更浓,不觉提高了音量:“然然……”

    萧然彷佛没有听见一般,自顾自地掀开被子,静静地躺了下去,闭上双眸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难道是梦游?萧夫人赶紧捂住嘴,听说梦游的人最经不得吓的,轻者傻,重者死,摇了摇头,正准备关灯时,却瞥见梳妆台下一双红色的高跟鞋,这是自己过年那阵买给萧然的鞋子,红色,图个喜庆,只是萧然一向都不喜欢这么热烈奔放的颜色,所以这双鞋子也就一直搁在客厅鞋柜的最底层,都沾了一层蒙蒙的灰了,怎么此时这孩子竟深更半夜地拿出来穿了?

    轻轻带上门,心里想着,这孩子一定是梦游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萧夫人摆弄好早餐,正准备叫萧然起床,手还未触及到门,就见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萧然打了个呵欠,睡眼惺松地就去洗浣间洗漱,满脸的倦色,只是身上桃红色的旗袍不见了,普通的素色睡衣。

    萧夫人朝房里瞅了瞅,没有看见昨晚见到的那条桃红色的旗袍。

    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,萧远山边吃着早餐边悠闲地翻着刚送来的早报,窗外的阳光很明媚,斜斜地映射进来,涂上一层暖暖的金色。

    萧夫人本想不再追究,但心里实在憋不住,望着低头喝粥的萧然道:“然然,你昨晚半夜穿着高跟鞋在家里走干嘛?”

    萧然头也没抬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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